天海佑希她媳妇儿

哥哥,我们来说鬼故事吧(全一回)

啊!好过瘾!不过没有小猪和王迅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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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汽弥漫整个浴室,热水打在孙红雷的脸上,冲走了一天的乏味和疲惫。


 


他关上水龙头。推开玻璃门,拿了毛巾擦干身体。


 


忽然灯灭了。


 


“张艺兴,把灯开开。”他一边喊着一边踩进拖鞋里。


 


抬头看进镜子里的瞬间,汗毛噌地竖了起来,毛巾从手中掉落。


 


镜子里他背后是一个民国学生样打扮的年轻人,脸白得有些过分。


 


“谢谢你救了我,军官先生。”


 


那人说着笑了,嘴角挂着两个酒窝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2016年8月17日中元节


 


孙红雷戴着墨镜从保姆车上下来,手上是喝完的咖啡纸杯,顺手扔在电梯口的垃圾箱里,手插在裤兜里随着电梯升到顶层。


 


电梯门直接在房间里打开。面前是他的开放式大公寓。


 


他愣了一下,屋里一片漆黑,窗帘全部拉上,一盏灯都没开。


 


他看了眼手表,刚过七点半。


 


早上走的时候,某人说今天不开工,在家补觉,竟然睡了整整一天?


 


适应黑暗后朝床上看去,一团黑布隆冬的东西蜷在床上。


 


他走过去,仔细辨认,一伸手,拽下一个头戴式耳机。


 


紧跟着一声惊天动地的:“哎呦喂——”


 


孙红雷在床头按了一下,屋里全部的灯都亮了。


 


床上张艺兴正抱着被子捂着胸口喘气。


 


“哥哥,你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他脸皱成一团,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

 


“张艺兴你搞什么呢,大热天戴个耳机把自己捂被子里,是要孵蛋么?”孙红雷好笑。


 


“不是,我在听故事呢。”张艺兴解释着把孙红雷手上的耳机拿回来。


 


“我去,你多大了,还tm听故事?”


 


“才不是。”张艺兴眉毛一抬,神秘地说:“是鬼、故、事!”


 


孙红雷呵呵了一声,“鬼给你讲的呀,还不开灯。”


 


“不是,朋友发给我的,环绕立体声音效,关上灯听可逼真了。”张艺兴一脸真诚,“而且哥哥知道么,今天是中元节啊。”


 


“怎么不知道?回来一路上都是烧纸的,明天雾霾指数肯定又上升了。”孙红雷没有兴趣。


 


“啧啧,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趣。”张艺兴抱怨。


 


孙红雷好笑:“鬼故事跟情趣沾的上边么?”随即有点好奇,“你倒说说你听的什么鬼故事?”万一是个艳情鬼故事,他可以把这个故事扩展一下应用一下。孙红雷琢磨着。


 


张艺兴顿时有了兴致,脸色更加神秘,凑近孙红雷说:“哥哥,你知道红衣男孩么?”


 


“怎么了?”


 


张艺兴咽了下口水说:“在重庆有一个男孩被发现吊死在家里,身上被绑得奇形怪状,特别诡异的是他脚上绑着秤砣,身上穿了件女人的红裙子,而且最最最奇怪的是——”他故意顿了一下,“他下身什么也没穿。”他停了一会儿等孙红雷的反应,然而孙红雷没有反应,他于是自己继续:“哥哥你猜他是怎么死的?”


 


孙红雷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:“性窒息。”


 


张艺兴一愣:“什么?”


 


“人在窒息的情况下会产生高潮反应,有些人利用这个原理通过类似自缢的方式自慰,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。”


 


张艺兴眨了眨眼睛,觉得这故事的走向跟他的预期有点偏差:“可是他穿着红裙子,绑着秤砣呢。”


 


“绑秤砣可以加快窒息的过程,红裙子跟色情杂志一个用处。都是为了获得更快更强烈的快感。”孙红雷平静地解释。


 
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张艺兴睁大眼睛,有些惊奇地看着孙红雷。


 


“知乎早几年都解释清楚了,艺兴,没事少打点游戏上上知乎吧,乖~”孙红雷摸了摸他的头。


 


“还有这事?”张艺兴说着就去拿手机点开知乎,输入红衣男孩,果然一堆解释帖。


 


看完之后,顿时没了兴致,兴趣缺缺地倒在床上。


 

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

 


“你以为是什么?”


 


“故事里说是养小鬼呢。”


 


“养小鬼,还养小鸡呢,填食还是散养?”


 


张艺兴又开始眨巴眼睛。显然没听明白。孙红雷叹口气又准备开始给他讲解养鸡原理。


 


张艺兴已经打断了他:“那哥哥你听过背靠背的故事么?”


 


“宿舍俩女生怕鬼一晚上背靠背,结果快早上发现背后有两个后背那个么?”


 


“还有另一个——”


 


“一女生每天接到电话跟她说背靠背,她三天后掀开床板一看,反面钉了个死人。”


 


“那你知道感应灯么?”


 


“小孩回家拍亮楼道里的感应灯,走一步灯又灭了,再拍再走再灭,转上楼梯有个鬼拿个血馒头等他。”


 


张艺兴不说话了。


 

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!”两腿一盘,嘴撅得老高,“没劲。”


 


孙红雷看了他一会儿,说:“真想讲鬼故事么?”


 


“不讲了反正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

 


“那我给你说一个。”孙红雷说着把鞋一脱,盘腿坐在张艺兴对面。


 


张艺兴挑着眉毛怀疑地问:“吓人么?”


 


“不能够吧,看你有多胆大了。”孙红雷啧了下嘴,“不过看你刚才吓成那样,估计够呛”。


 


“我那是给故事吓的么,那是给你吓的,说吧。”张艺兴从旁边拿了个抱枕抱着,“好听的话有赏。”


 


孙红雷笑了:“真的么?”伸手把他拉近了一点,“那我得好好说了。”


 


“这个故事吧——”他开口。


 


“等一下。”张艺兴在床头按了一下,灯灭了,窗帘打开一半,月光铺进来,不亮不暗。两人的脸一半在月光里一半在阴影中,晦暗不明。


 


孙红雷笑了,这倒真是说故事的好环境。


 


“这个并不是个鬼故事,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他爸爸遇上的一件事情。”他低沉地声音娓娓道来……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我爷爷的爸爸当过几年兵,具体哪个部队的他没说,我估计应该是国军。稀里糊涂地被抓进军营,打了几年仗,又莫名其妙地走散了。他穿着破烂军装一路打着军爷的旗号,厚着脸皮骗吃骗喝,准备回老家娶媳妇生孩子。


 


到了湖南附近的时候,路过了一个小镇。镇上几乎都是女人老人孩子,男人全去打仗了。他刚一到镇上,就被好吃好喝地招待起来。他虽然觉得奇怪,但也不在意。白吃白喝了三天。


 


第四天,招待他吃喝的那户人家说,军爷器宇轩昂,不知道能不能帮他们一个忙。他家的孩子上镇外一个大户人家做工去了,半年没有音信。那家人有护院家丁凶悍异常,能不能请军爷帮他们去问问孩子怎样了,有没有什么需要。


 


我爷爷的爸爸,嗯,我们管他叫孙军官吧。孙军官虽然脸皮厚但是很讲义气,立刻就答应下来,朝镇外那户人家出发。


 


镇外那户人家在山上有一处园子,他费了些劲终于到了门口。虽然在山上,但庄园很气派,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人力物力修的。门口牌匾上写着两个字:稻庄


 


“倒桩?”张艺兴插进来:“这是驾校么?”


 


“张艺兴你要听就好好听,不要打岔。”孙红雷警告他。


 


是稻米的稻,庄园的庄。


 


孙军官觉得稀奇,山上的稻谷庄子,这家主人是农户出身吧。


 


刚准备敲门,门忽然开了。出来一个龅牙带眼镜管家模样的人,身后几个家丁驾着一个衣衫破旧的道士一把扔在门外。


 


道士大脸盘小眼睛,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,冲着扔他出来的人嚷嚷:“你们不信就算了,打人算怎么回事!他娘的!”


 


龅牙管家开口:“赶紧走,满口胡说八道。”有一些四川口音。


 


道士冷笑:“爱信不信,你不听我的,你家小姐活不过三天。”


 


龅牙管家脸色一黑,身后家丁冲向道士,道士一溜烟在下山的路上跑没影了。


 


龅牙管家这时看到门口的孙军官,脸上一惊:“你怎么这样就来了?”


 


孙军官看看周围也没有别人,说:“你说我么?”


 


“当然是你了,还有谁。”龅牙管家对下人吩咐,“赶紧带他去换身衣服,洗干净,收拾妥帖。”


 


于是孙军官就被带进庄里,莫名其妙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裳,罩上了个红色袍子。下人都紧紧张张地干活,没谁给他解释情况。


 


收拾好了,他对着镜子一看,有些诧异地问:“穿这么喜庆是要拜堂么?”


 


“不然呢?”龅牙管家走进来看着他说。


 


孙军官一乐:“跟谁啊?”


 


“我们家小姐啊。”龅牙管家说,“你们爹妈收了我们十两黄金,让你给我们小姐做入赘女婿,你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

 


孙军官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他给镇上那家人给卖了。他倒也不在乎,先看看小姐漂不漂亮,如果吹了灯也没法将就再跑也来得及。


 


晚上敲锣打鼓地拜堂,倒没有外人,全是这里的下人一手操办,异常娴熟。高堂的位置没有父母,对着两张画像拜了拜,新娘子是丫鬟替的。孙军官觉得非常古怪,好像这家只有这个龅牙管家一样。


 


送到新房里,龅牙管家跟孙军官说,我们小姐得的是恶疾。你就是买来冲喜的,你别不怕死地去碰她。要是给你传染上了,直接给你扔山沟里。


 


“那他娘的我晚上要做什么?”


 


“你晚上想做什么?”龅牙管家奇了,“你就是个活道具,小姐如果病好转了,你就可以下山。晚上你在这房间里老老实实坐着。”说完认真地补充了一句:“千万不要乱跑,这是为你好。”


 


说完关上门出去了。


 


孙军官在房间里坐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无聊了,把屋里的东西摸了一遍,就开始觊觎屏风后面。隐约一个红色的帐子落在床前,里面朦朦胧胧看不清楚。


 


他伸长了脖子,不由自主朝床边走去,隔着帘子,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同样一身红色的衣服一起一伏。


 


真是个姑娘啊。


 


他好奇起来。他虽然睡过几个姑娘,但都是山野农妇或者镇上的窑姐,正经的大姑娘还没有碰过。


 


要是没病就好了。他想着。


 


不过军队的医生跟他说过,很少有病是通过空气传染的。他拉开帘子看一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。


 


这么想着,手已经伸出,慢慢拨开帘子。


 


眼看床上人的面容就要清晰起来的时候,烛火忽然灭了。


 


身后无风,但莫名有些冷。


 


他看了看窗户,确实是关着的。


 


装神弄鬼。


 


他心想着,转回身去。屋里一片漆黑,什么也看不到。


 


他摸索着走到门前,推门准备出去,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了。


 


肯定是那个龅牙管家。


 


“别出去。”身后的声音吓了他一跳。


 


他循着声音望去,好像从床上传出来。他于是小心地走回去,这时适应了黑暗,已经可以看清屋里各样东西的轮廓了。


 


他没了耐心,直接拨开帘子,这一看,不由愣住了。


 


床上哪里是个姑娘,是个眉目精致的年轻人,穿着红色的长袍,和他一样的款式。


 


“刚才是你在说话么?”他看着他问。


 


年轻人闭着眼睛,胸口稳定地起伏没有回应。


 


“不是他。”声音又在他背后。


 


孙军官迅速转头。他这次听清楚了,是一个女孩的声音。


 


但屋里什么都没有。


 

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

 


“在下面。”声音回答。


 


孙军官慢慢蹲下身,在黑暗中扫过去,在墙脚坐着一个白衣女孩,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

 


“你是谁?”他看着她问。


 


“我是他姐姐。”女孩回答。


 


孙军官看了看床上的人,至少也有十八九了,怎么可能是这个小女孩的弟弟,随即想到进来的一堆怪事,问:“你是活人么?”


 


女孩看了他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

 


呵,有意思。


 


孙军官笑了,倒也不怕,盘腿坐了下来。


 


“这里是怎么回事,你能说说么?”


 


“有人想害他。”


 


“谁?”


 


“妈妈。”


 


“你们的妈妈?”


 


“不,是后来的妈妈。姨娘。”


 


哦。大概明白了。很老套的故事。


 


“她在哪?”


 


女孩皱起了眉,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窗户。


 


门忽然打开了,灯光照了进来。


 


孙军官抬头,龅牙管家拿着油灯进来。


 


他看孙军官坐在地上说:“坐地上干嘛。”说着把灯全点上了,一点也没问灯是怎么灭的。


 


他要出去的时候,孙军官说火折子留给我吧。


 


龅牙管家也没迟疑,就把火折子放桌上了。


 


等龅牙管家走了,孙军官在屋里细细找了一遍,没有女孩的踪迹。


 


这么一弄,反而有些困了,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。等醒过来,天已经亮了。


 


白天似乎没有什么讲究,龅牙管家任他在屋里乱走。


 


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看过去,完全没有其他人居住的迹象。


 


中午饭菜倒是很丰盛,细嚼慢咽吃了大半个时辰。又找地方睡了个午觉。快黄昏的时候龅牙管家来找他了,将他带回新房里,重新将门反锁上。


 


第二夜。


 


他在心里算着。


 


经过昨天,今天更不担心了。直接就走到床边。


 


少爷还是躺在床上,和孙军官一样换了身平常的衣服,闭着眼睛,除了呼吸什么反应也没有。


 


孙军官确定他没传染病了,于是凑近了细细看他,别说,还挺像女孩子的,要是换成女装,他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是男人。


 


真的是男人么?


 


他忽然想,也许是为了什么古怪原因扮成男孩子呢?


 


他这么想着就摸上他的胸前。坦坦荡荡。


 


听说亚洲女性躺下来都是平的。


 


他这么一琢磨,手向下走去。还没摸到,身后一个声音。


 


“干什么?”


 


顿时吓得缩回了手。


 


说来也奇怪,昨天的气氛恐怖多了,他也不害怕,今天怎么忽然就被吓到了。


 


他转头,女孩站在他跟前,还是昨天的样子。


 


“我看看他是男是女。”孙军官解释。


 


女孩没有表情,也没有回答他。


 


“诶,既然你来了,你就给我说说清楚,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
 


“你待过明晚,就可以走了。”女孩说。


 


“为什么是明晚?”


 


“明晚她会来。”


 


“谁?那个姨娘么?”


 


女孩没说话。


 


“过了明晚我就能走了?”他问。


 


女孩点头。


 


孙军官思索了一会儿问:“我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么?”


 


女孩摇头。


 


孙军官问:“之前的人都没有过过第三晚么?”


 


女孩没有回答。


 


好吧。有意思。


 


“我可以明早离开吗?”


 


“你出不去。”女孩说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他确实出不去。


 


第二天白天他试过了。每个门都有人把守。


 


于是他决定找龅牙管家谈话了。


 


“你们这儿是闹鬼么?”


 


“谁跟你说的?”


 


“你们家小姐。”


 


“我们家没有小姐。”


 


“那你们家有个姨太太吧。”


 


龅牙管家愣了一下。


 


“没听过。”


 


“那你们家老爷太太呢?”


 


“出门了。”


 


“少爷昏睡不醒,大人有心情出门?”


 


龅牙管家没回话。


 


“你们是不是想把我当祭品献给那个女鬼?每天都让我穿得跟你们家少爷一样。说是招女婿,其实是招替死鬼是不是?”


 


龅牙管家转过身看着他:“你见到谁死了?”


 


“没死也好不了多少对吧,不然干嘛老找新的?”孙军官说。


 


龅牙管家浇花的手停了一下。孙军官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了。


 


“如果你能捱过今晚,可以带走五十两金子。”龅牙管家说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孙军官不走了。


 


一个晚上五十两金子,太tm划算了。他倒要看看有什么妖魔鬼怪,能恐怖过尸横遍野的战场。


 


第三夜出奇得平静。


 


没到中夜他就睡着了,被冻醒的。


 


醒来门开了,女孩站在门边,示意他跟着。


 


他看了眼床上,少爷没什么变化。


 


他于是跟出去。


 


一路来到西院。这里他来看过,白天整整齐齐,但是没有人住。


 


这时西院的灯却亮了。


 


女孩将他领到窗户下,透过玻璃他看见里面坐这个黑衣女人。


 


女人在灯下拿着针,一下一下地扎小人。白衣小人,看不出男女。


 


“是她么?”孙军官问女孩。


 


女孩应声消失。


 


屋内的灯灭了。


 


“谁?”屋里的人问,声音清冷。


 


“我姓孙。”孙军官答。


 

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
 


孙军官头皮有点发麻,转身,黑衣女人在他身后,好像从墙里出来的。


 


索性,这女人很漂亮。


 


“你又在这里做什么?”他反问。


 


“我在救他。”


 


“谁?”


 


黑衣女子想了想,反应过来,忽然朝少爷的卧房跑去。


 


孙军官跟过去。


 


黑衣女子站在少爷的床前,她环视了一圈,沉声道:“出来。”


 


屋里空空荡荡。


 


黑衣女子朝少爷走去,伸手准备抓他的手,被孙军官挡住。


 

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黑衣女子问。


 


“不管说了什么,大家都各回各自的地方,过完今晚再说。”孙军官说。


 


黑衣女子冷哼了一声:“她说我是后妈,要害她是不是?”


 


她转过身对着屋子说:“还说这是她弟弟,是不是?”


 


她冷下脸沉声说:“你自己失足掉进池塘里没上来,偏偏说是我害你,搅得老爷把我送到这么偏的别院,你还不依不饶地跟过来,你害不了我,就想害我儿子,一遍一遍,没完没了!”


 


她走到院子里,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

 


“是你要害我们,你怕你儿子分不到家产,给弟弟下毒,结果弄死了自己的儿子,你阴魂不散地呆在这里,弄不清楚这是我弟弟还是你儿子。”白衣女孩出现在门口,冷冷地说。


 


“我儿子好好的在这里,你放过他,他已经睡了一年,你要偿命,我把命给你。”


 


“你怎么把命给我,你已经死了。”白衣女孩笑了一声。


 
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黑衣女子愣住了,低头看自己身后,那影子越来越淡,终于没有了。


 


她浑身颤抖了起来,跑向孙军官:“孙先生,救救我——”


 


孙军官头皮发麻,侧身让开,她扑了个空倒在地上。


 


这时一股烟火味传来。


 


余光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。


 


孙军官转过头,龅牙管家披麻戴孝正在回廊里烧纸,口中念念有词。


 


“谁是活的谁是死的?”孙军官喊到。


 


“你觉得谁是活的谁又是死的?”白衣女孩的声音出现在他耳朵后面。


 


他转身,白衣女孩却不在。


 


龅牙管家喃喃地念着:“老爷、夫人、二太太、大小姐,一路走好……”


 


“全死了?没一个活的?”孙军官惊道。


 


“不不不,我没死!”黑衣女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,“这是她弄的幻术,你不能着了她的道!”


 


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孙军官。


 


孙军官躲开了。


 


黑衣女人急了:“她每个第三晚都是这样,说我是鬼,让来的人杀我,然后趁机勾走他们的魂魄,不然她死了十几年怎么还能有形态?”


 


“你不一样有形态么?”白衣女孩冷静地说。


 


龅牙管家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黄泉路……奈何桥……一路当心一路当心……”


 


“我还活着!”黑衣女人冲着空气大叫了一声,去抓孙军官,“快走吧,相信我,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

 


“你信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……”白衣女孩幽幽地叹息。


 


孙军官立在院里,黑衣女人和白衣女孩围着他转着,他不由闭上眼睛。


 


嘭地一声响


 


孙军官睁开眼睛。


 


院里已经亮成白昼。


 


“就知道有古怪!”山东口音从屋上落下来,拉起孙军官就朝门外走。


 


孙军官一看这是来的时候被赶出来的道士,跟在他后面问:“你从哪冒出来的?”


 


“这都不明白?”道士边跑边说,“这是稻庄,稻不是稻米的稻,是颠倒的倒,这里一切都是颠倒过来的,活的都是死的,死的才是活的。”


 


孙军官停下来:“那刚刚那两个谁是活的谁是死的?”


 


“能跑能走能说话,看起来是活的,在倒庄里就是死的。真正活着还是死了要听气的,有气的才是活的。”转眼他跟着道士已经到了庄外。


 


这么回想过来,从龅牙管家,到家丁,到白衣女孩,到黑衣女子,虽然有的有影子,有脚步声,但似乎都没有呼吸。


 


有呼吸的只有——


 


他想到,立刻转身冲进庄里,直奔厢房。


 


这一路上,景色全变了,院落断壁残垣,枯草丛生。


 


他踩着碎石回到少爷的屋里,从床上拉起人背在身上就往外跑。


 


出门隐约看见院里一黑一白,还有个戴眼镜的管家打扮的三具白骨倒在月光下。


 


心中烦躁惊惧混在一起,一口气跑下山,山东道士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。


 


到了山下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
 


他在溪水边放下背上的人,往脸上狠狠泼了几把水,倒在溪边。


 


好一会儿山东道士才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边。


 


“那你是干嘛的?”孙军官问。


 


“我是捉妖的啊。”山东道士看了看自己,这tm还不够明显么?


 


“免费的呀?”孙军官奇怪。


 


“当然不是。”山东道士看了眼他身后的人,“知道这是谁么?”


 


“谁?”


 


“长沙首富的小儿子,三个月前出来游玩时走失,价值五百两黄金。”山东道士得意地笑着。


 


“五-百-两?”孙军官不可思议地看了身后,这才发现,他已经不是长袍的样子,而是穿着精致的学生装。


 


“那咱俩得平分吧?”孙军官说。


 


“你干嘛了?咱俩平分。”山东道士不屑。


 


这时年轻人悠悠地醒了过来,坐了起来,揉揉眼睛,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,有礼貌地坐着鞠了个躬:“两位好。”


 


两人一看,都有些诧异。


 


“这是哪儿啊?”年轻人看看周围。


 


“荒山野岭。”山东道士说。


 


“哦,对了,我是来旅游的。”年轻人反应过来,看了看周边,“怎么睡这儿了。”


 


“何止是睡啊,你都睡了三个月了。”山东道士说。


 


年轻人眼瞪得老大:“三-个-月?!”他挠挠头,“我就记得有人请我去一个庄园参观来着……”


 


说着看向孙军官,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说:“你好眼熟啊。”


 


“能不熟么,咱俩都拜过堂了。”孙军官笑了一声。


 


年轻人一愣,忽然脸红了起来。


 


“诶,我跟你说,你的命可是我救的。”孙军官凑近他,“你回去要跟你老爹说清楚,五百两黄金是我的。”


 


“怎么就是你的了,你这人能要点脸么?”山东道士急了,“孩子,你看清楚,谁是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

 


年轻人的眼神在两个人脸上转来转去,最后还是停在孙军官脸上。


 


孙军官得意地看了一眼山东道士,用口型说:平分。


 


 


 


“后来呢?”张艺兴捧着脸问。


 


“后来就把年轻人送回去了,我爷爷得到了250两黄金,然而没什么卵用,战乱嘛,很快又给别人弄走了,不然我得少奋斗多少年。”孙红雷感叹。


 


“这就完了呀?”张艺兴诧异。


 


“完了啊。你还想怎样?”


 


“这里面没有梗啊!”张艺兴抱怨。


 


“什么梗?”


 


“就是那种反转,让人想起来头皮发麻的。”


 


“头皮发麻那你该洗头了。”孙红雷下床站起来,重新把灯打开。


 


“我洗澡去了,你别再听那些没营养的破故事啦,还有别关灯,再摔了。”说着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。


 


一场热水澡洗得精力充沛,思考着今晚要怎样好好打发。


 


刚拿起毛巾,灯居然关了。


 


喊了一声张艺兴也没反应,心里想,行,张艺兴,今晚上别怪我!


 


一抬头看进镜子里,孙红雷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

 


镜子里一张惨白民国男孩脸。


 


“谢谢你救了我,孙军官。”声音幽幽地,异常诚恳。


 


孙红雷撑着洗手台,勉强站稳。


 


脑中千丝万缕,但就是说不出话来。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哈哈哈哈哈哈


 


 


 


笑声打破平静。


 


灯亮了起来。


 


张艺兴穿着民国学生服笑得直不起腰来。


 


W-T-F!!!


 


“张!艺!兴!”孙红雷一边捡起毛巾,一边抄起张艺兴就往床上走去。


 


“哎呦喂,哥哥,你看你吓的脸都白了。”被扔到床上,还笑个不停地说。


 


“这衣服哪来的?”孙红雷怒气冲冲地问。


 


“好看吗?诶、诶、诶,明天拍戏要用的,不能——”


 


几颗纽扣落在地上。


 


好吧。


 


张艺兴叹口气,明天让小秘书缝一下吧……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山东道士和孙军官领了钱在长沙分道扬镳。山东道士说自己姓黄,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,他住青岛。孙军官拿着250两黄金先住进了长沙最好的酒店,去了最豪华的夜总会。胡闹了三天。


 


第四天的时候,酒店门被踹开,急急忙忙冲进来一个浓眉大眼穿西装的胖子。冲到他床边就罩了个氧气罩在他脸上,喊着:“快快快,快救人!”


 


孙军官一把摘下氧气罩,坐起来愤怒地问:“怎么回事!你们什么人?”


 


胖子愣了一下,探了探他的鼻息,摸了摸他的脉搏,诧异地问他:“你没死啊?”


 


“废话!”孙军官气不打一处来,“有tm死人坐这儿跟你说话的么!!”


 


胖子看了看他,面色红润中气十足,于是问:“你是是不是前两天从山里救了个年轻人得了五百两黄金?”


 


孙军官愣了一下,戒备地反问:“是又怎样?”


 


“黄金呢?最近看过么?”


 


“关你什么事?”


 


“你仔细看过,是真金子么?”


 


孙军官好笑,他能不检查清楚么,他又不是没见过金子。


 


胖子已经站了起来,在屋里扫视了一圈,走向了沙发。


 


孙军官眼睛瞪大了。


 


胖子伸手就开始拆沙发垫子。


 


“诶诶诶,你tm别动我——”


 


孙军官从床上跳下来,冲过去,刚走到胖子身边就愣在当场


 


垫子下面全是石头。


 


“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孙军官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。


 


“果然。”胖子在他身后说。


 


“什么果然?”


 


“你是今年第四个。”


 


“你说话能不能说完?”孙军官不耐烦了。


 


“第四个以为自己救了个少爷,拿了赏金,挥霍了三天,然后发现赏金变成了石头。”


 


“是是是被偷了么?”


 


“不是。压根就没有金子,你拿到的就是石头。”


 


“不可能啊,我明明看过的。那帮人——”


 


“那帮不是人,”胖子摇头,“是山鬼。”


 


“鬼?”


 


“不是鬼,是山鬼。”


 


“有区别么?”


 


“山鬼不是鬼,是神。”神算子说。


 


孙军官蒙了,“你是说我被神……骗了?”


 


胖子继续摇头:“不不不,他没有骗你,他只是在玩你。拿你做做实验。”


 


“做什么实验?”


 


“不知道。”神算子耸耸肩,“跟人逗猫玩和拿小白鼠做实验差不多,也可能就是闲得无聊吧。”


 


孙军官憋着一股火,他的黄金就这么蒸发了,“那你到这儿来干什么,你跟山鬼有什么关系?”


 


“我?我是搞研究的,生命科学。”


 


“生命科学是什么玩意?”


 


“什么玩意都是,什么有意思就研究什么,比如你就挺有意思。”胖子笑看着他。


 


“我?”


 


“对啊,之前那三个人在黄金变成石头的时候,一起死了,心肌梗塞。”他好奇地看着孙军官:“但你还活着。”


 


孙军官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你说我会死?”


 


“应该不会了。”胖子说,“黄金已经变回石头了。”


 


胖子转回身打量起孙军官。


 


“我问你,”胖子开口,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

 


“啊?”孙军官莫名其妙,“对谁?”


 


“山鬼啊?”


 


“谁是山鬼?”


 


胖子乐了:“你一点没感觉?他跟正常人差那么多,几天睡那儿不吃不喝你不奇怪么?何况你不觉得他漂亮地太过分了么?”


 


孙长官想起来帘子后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。


 


他……是神……仙?


 



 


那他跪下来拜拜他是不是就会重新出现,把黄金还给他?


 


他思考着,胖子已经围着他转了一圈。


 


“太奇怪了。”胖子好像知道他的想法,“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放过你了呢?”


 


孙军官忽然想起来,他想摸他来着,这算么?


 


“算了,以后你有出现什么异常,随时找我吧。”胖子留了张名片。


 


孙军官一看,靠,tm也姓黄。


 


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:“师父,人死了么?”


 


孙军官转过头,门口一张白净的小脸,刚觉得有点眼熟,没细看清楚,黄胖子已经走到门口说:“人活着呢,咱们回去吧。”


 


门外传来一阵欢乐的笑声,不知怎么的,孙军官想到那年轻人嘴边的酒窝。


 


“哈哈,那师父咱们下午可以去听戏了么?”


 


“去吧去吧。”


 


“去听那个二月红的吧,他长得和我可像了……”


 


“是你长得像他……”


 


“差不多的咯。”


 


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。


 


 


 


孙军官看了沙发里的石头一会儿,迅速收拾东西,趁酒店不注意,速度离开长沙。


 


身无分文,晚上只能睡在树上,看着满天星光,孙军官开始思考。


 


他对他做了什么呢?


 


他垫着自己的胳膊闭上眼睛。


 


周围黑了下来,仿佛又回到了那间屋中,帘子里,暖被上是漂亮的年轻人。


 


他看着看着就想凑近一些,越凑越近,觉得这眉毛鼻子眼睛真是特别好看,尤其是那双嘴巴,在烛火下娇艳欲滴。


 


他真的很想很想……


 


一阵困意袭来,他打了个哈欠,在年轻人枕边趴了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

 


迷迷糊糊间,嘴唇上一阵温热,带着清新的味道,像山林间雨后的气息,他不由张开嘴,湿软地舌尖伸了进来。他跟着挑弄,不知不觉身上热了。翻身将那人压在身下,伸手就去扯他的衣服。那人也是同样解着他的扣子,裤带。


 


他睁开眼睛,屋里的灯忽然全灭了,床上围着层层帘子,看不清身下人的眉眼,只有嘴角一双酒窝若隐若现。


 


他在笑。


 


孙军官也笑了起来,小眼睛眯得几乎看不出来了,冲着甜甜的酒窝亲下去。


 


从颈项,到胸膛,到……他握住,发现不是自己的,身下的人叹了一声。声音酥软,他不由自主地动作了起来,只想再多听几声。


 


好听,非常好听。


 


他想试试别的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发出更好听的声音。


 


反正他在做梦,梦里做什么都可以……


 


 


end.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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